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慕容莲生

慕容莲生,本名徐中强,文史研究者,自由写作者。爱莲,好酒,欢喜心过生活。已出版《今夜故人来不来》《从前没有情人节》《民国的四月天》等著作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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老歌似梦,旧梦似歌  

2010-08-13 15:29:34|  分类: 「声色记」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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老歌似梦,旧梦似歌 - 慕容莲生 - 慕容莲生
在某些夜晚,大风从窗前路过,我在黑暗里侧耳倾听,蓦然记起,一些泛黄的少年心事,由不得黯然神伤,或者泪流满面。我的明媚又忧伤的少年呢?我的如星辰闪耀的理想呢?都去了哪里呢?

老歌似梦,旧梦似歌

文∕慕容莲生

 

是在公共汽车上。邻座的男子睡了,他握在右手的MP3还在响。一首老歌,许久未曾翻出来听的——你是不是像我在太阳下低头,流着汗水默默辛苦地工作,你是不是像我就算受了冷落,也不放弃自己想要的生活……

此时已是黄昏,城市街灯亮起。回家的人都在路上。邻座这个男子在拥挤的公共汽车上睡了。他是很困的吧。我听着由他的MP3里传出的歌,心似花瓣般柔软,着了雨的花瓣,禁不得风吹,怕是一荡雨滴便落了下来。

在少年时,曾一次次地听,《我的未来不是梦》,在踩着单车去学校的途中,在入睡前迷茫惆怅的枕上。一次次听,一回回热血沸腾。理想就像一道光芒辉耀于心房。

那是一个多么浅薄又何等豪情万丈的年纪。每一天都在等待,等待长大,等待出发。一如张雨生在歌里所唱:我知道,我的未来不是梦,我的心跟着希望在动。是呵,仗剑行天涯,名满凤凰楼,在少年时,这是最美好又闪亮的渴望。

后来,在一个七月,似那下海的船,扬帆启程,入了为生活为理想摇桨搏击的大洋。也似乎只在一夜之间,我竟就发现了生活是一桩很使人殚精竭虑的巨大工程。理想和现实,就像我的左手和右手,我不知道要疼爱左手还是倚重右手。左右为难,过了许多日子。那些日子里,我学会了承受悲伤,也学会了妥协。

慢慢的,慢慢的,日子过得有板有眼了,却也成了有轨电车,每天在固定的站点停靠上下。一颗心宛若西蓝花,虽然一样是花但甚是坚硬。

很多老歌都不听了,尽管之前那般喜爱。

年少时节欣赏的书,亦是天长日久的不曾翻阅,积了厚厚灰尘。

爱情呢,那个收藏了我初吻的人,那个使我在最年轻的夜里辗转反侧的人,那个曾经很笨拙地和我初试云雨的人,已被风吹走,插在了茫茫天涯。

我想,这就是生活吧。是我在少年时未曾料想到的生活。艰难而且感动,幸福并且疼痛的,生活。

在某些夜晚,大风从窗前路过,我在黑暗里侧耳倾听,蓦然记起,一些泛黄的少年心事,由不得黯然神伤,或者泪流满面。我的明媚又忧伤的少年呢?我的如星辰闪耀的理想呢?都去了哪里呢?

一定还有很多事情是我所不能料的。却很知道,在停停行行的公共汽车上,听这老歌,我平静地难过了。

理想照进现实。我在慢慢老去。

怪只怪,时光太瘦,指缝太宽。

刊载:《女人坊(下半月)》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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