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慕容莲生

慕容莲生,本名徐中强,文史研究者,自由写作者。爱莲,好酒,欢喜心过生活。已出版《今夜故人来不来》《从前没有情人节》《民国的四月天》等著作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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苏有朋:男人不能靠脸吃饭  

2010-08-02 00:50:40|  分类: 「阅人川」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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苏有朋:男人不能靠脸吃饭 - 慕容莲生 - 慕容莲生
苏有朋,这些年,一路走来,他享用过万众瞩目的荣耀,更收获恶评或者臭骂。他不讨厌骂声,或者说他已习惯了骂声,但他更热爱掌声。

苏有朋:男人不能靠脸吃饭

文∕慕容莲生

 

在电影《四个丘比特》中有这么一个镜头:

苏有朋所饰演的城市新贵,颜丹晨饰演的单身妈妈,和孩子们一同看电视,当时正播放《还珠格格》。苏有朋想看足球赛,孩子们不让,他大怒:“《还珠格格》有什么好看的,我最讨厌五阿哥了!”话音未落,镜头移转,电视屏幕上“五阿哥”苏有朋一脸无辜。

另外,电视里还放出了《还珠格格》中“五阿哥”苏有朋和“小燕子”赵薇唯一的一个亲吻镜头——两人抱着从山坡上往下滚。单身妈妈颜丹晨慌忙掩住孩子们的眼睛:“少儿不宜!”

和苏有朋聊到这不无戏谑的一幕时,他哈哈大笑起来,午后的阳光洒落下来,他坐在光里,一张岁月积淀后散发着成熟魅力的脸。

他说:“我是真的觉得《还珠格格》不好看了,也真的讨厌五阿哥了。”

那么,赵薇呢?

“好久未见,挺想她的!”他略一沉吟,眯着眼望了望窗外的太阳,轻声说。

 

苏有朋从车上走下来的时候,镁光灯闪起来了,有人尖叫,呼喊他的名字,有人吹口哨。他宠辱不惊地笑着,迈步向人群走去。发型呢,还是《风声》时期“白小年”的造型,又另类又妖娆。

这是苏有朋吗?记忆中那个眉清目秀的乖乖虎少年呢?

有点像巴列霍那句诗“愤怒把一个男人捣碎成很多男孩”的反向版本,已过而立之年的苏有朋正在经历着潜移默化的改变:温情、责任感,还有许多岁月积淀后的成熟魅力,这些质地柔软的东西好像正在把他身上那些男孩的部分捏合在一起,塑成一个更有韧性的男人。

这个男人有一张俊美的脸,经岁月雕琢后越发动人心弦了。

有一张俊美的脸其实甚为重要。你可以不以貌取人,但你无法干涉所有人都不以貌取人。

娱乐圈尤其需要脸俊。

可是,身处灯红酒绿娱乐圈,一个俊美男子,鲜有绯闻,这不能说不是怪异的了。是啊,七尺男儿,不近女色,其中必有猫腻,要么性无能要么热衷玩断背了。

他怎会不爱女人没有恋情呢,只是他不愿意将这一切秀给大众看罢了。

拍《还珠格格》时,关于苏有朋和赵薇的微妙关系被好事者津津乐道。一个是儒雅五阿哥,一个是大眼睛小燕子,血气方刚郎才女貌,又天长日久耳鬓厮磨,想想都暧昧不已啊。果然,在他和赵薇又合作过《情深深雨蒙蒙》之后,闲人们罗列出《关于苏有朋和赵薇的100件小事》疯传网络,将二人之间的微妙感情八卦到极致。当事人却三缄其口。

即使多年后的今天,再提及那时,苏有朋说:那个所谓一百件小事的帖子我有看过,不过,啊,没什么好说的,我不认为身为明星就应事无巨细全部裸露。

而谈及和林心如之间的纠结,他大笑起来:“我们是可以称兄道弟的好朋友,太熟了,恋不起来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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林心如的回应更有趣:“其实我和他老爸更熟。”这一句直叫人听得惊诧不已。实情却是这样:“在台北时候,我总和他爸爸相约喝茶,他忙,没什么时间回家,有时我在那边就会顺道去看看,所以苏爸爸和苏妈妈对我都很好。”

别的呢?没有别的了。至于苏有朋和他的经纪人Amy的恋事,哪怕狗仔队拍到再多亲密相拥的照片,明眼人都看得出那不过是幌子,以使人相信苏有朋也是正常男人也有七情六欲。

他说:“我已经习惯地下恋情了,我的爱情只能这样。”说到这里,他眼底掠过一丝不易捕捉的苦涩。这大抵算得是他为人前风光所付出的代价吧。

无独有偶,陈坤也是一个不愿意将私人情爱裸裎于大众眼底的男艺人,并对此有一个很妙的比喻:“这件事就像是有人问我穿了什么颜色的内裤一样,我是不会和别人分享的。”苏有朋很赞同陈坤的这一譬喻,他亦是一个不愿意和别人分享自己穿了什么颜色内裤的男人。

身为一个演员,如果没有几部能使大众过目不忘的作品,即使有再多花边艳闻又有什么用呢?每个人都像一棵树,如果不开花不结果,就算长在闹市,亦是无人问津。

在挑战过《风声》中“白小年”一角之后,苏有朋的工作重心就转移到电影之上了。今年上半年,除了电影《四个丘比特》和《寻找刘三姐》上映外,另有两部电影要开拍。他说:“我得好好工作,不然爸爸会骂的!”说到这里时,他露出了小孩子惯有的调皮神情。

的确,苏有朋很不介意别人怎么说或者谩骂,但他却是怕极了苏爸爸的责骂。

 

在谈话中,苏有朋常常提及他的父亲,言语间满满的崇敬和热爱。每个人心中都有一个大明星,用来崇拜,亦是榜样。苏有朋心中的Superstar就是苏爸爸。那个男人常常毫不客气地斥骂他,他却很享受这骂声,就像在舞台上享受掌声。

苏爸爸最初很不赞同苏有朋进入娱乐圈。

当年,苏有朋和吴奇隆陈志朋组成小虎队,苏爸爸对此火冒三丈:“靠脸蛋吃饭你觉得很荣光吗?”苏爸爸是甚为传统的男人,或者说是封建顽固,他从来都认为娱乐圈那一干红男绿女,都是靠脸混饭的,凭着青春粉墨登场,青春玩完,狼狈落幕。

还好,小虎队甫一组建就受到大众热烈欢迎,红遍大江南北。可是,天下没有不散的筵席,再受欢迎的组合究竟是有解散的那一天。

1991年,因种种因素,小虎队宣布解散。

曲未终,人已散。譬如看了一场绚丽烟火,烟花落尽,见一片狼藉,有谁不黯然神伤?

苏有朋在乐队解散的阴影中尚未回过神,苏爸爸骂声已起:“什么明星?用旧话说就是戏子。戏子是穷人家孩子无路可走时不得已而为之的,骚首弄姿,靠脸吃饭,落得人人嗤笑。乐队解散并非坏事,你可以有更多时间读书!”

别无他途,苏有朋重返台湾大学,继续未完的学业。

也在这时,家中出了状况:买房子,大笔房贷要还;妈妈在偏远的山区学校任教,每天骑着摩托车风雨里来去,苏有朋心疼妈妈,硬着头皮为她买了车;自己租住的公寓也得支付房租。算下来,一个月要开销20万新台币。自小虎队解散后,他收入锐减,银行账户只剩下7万元,自是无法应付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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苏有朋决定休学,再入娱乐圈,挣钱。

坏消息总是传得最快。苏有朋休学,第一时间上了台湾各大媒体头版头条。很多媒体说,苏有朋之前“会玩,又会念书”的乖乖虎形象是捏造出来的,他根本不乖,骗人。

骂声载道,苏有朋的形象自然堕到谷底。此等境况下,他单飞后所发的几张唱片,战果不尽人意。

平生初次苏有朋体味到,掌声激烈时收获的荣光,远不够抚慰激烈骂声所带来的创伤。

 那段岁月里,陪伴他的是苏爸爸。苏爸爸不给他掌声,但也不骂他了,只给他一些时间,一个清静空间,思考何去何从。

天行健,君子以自强不息。昔日荣耀不再的苏有朋勇敢上路了,接演《还珠格格》,这是初次拍戏,还好,他有一颗谨小慎微的心,他愿意以新人的姿态进军影视圈。肯付出总会有收获,《还珠格格》使他再次声名鹊起。

《情深深雨蒙蒙》,《绝代双骄》,《老房有喜》,《倚天屠龙记》,《情定爱琴海》……一部又一部影视剧,苏有朋塑造了一个个痴情、儒雅、善良、勇敢的男主角。但是,这些角色虽然那么完美但又那么雷同。

譬如《倚天屠龙记》播映后,有网友毫不客气地留言:五阿哥,您是不是跑错片场了?

这留言给了苏有朋深的触动。作为一个演员,如果饰演了许多角色后,观众提起他却只记得同一个形象甚至是同一个表情,他不得不怀疑自己,是否是个好演员。

他在网上搜索和自己相关的报道评论,发现不少人谈起他都使用了一个词:花瓶。

一个男人,被冠以“花瓶”之称,不啻是最激烈的骂。

苏有朋很长一段时间内都没有接拍任何影视剧。他不是在家读书就是独自旅行。读书和旅行,都是清修。他需要充实自己。他知道,一个好演员,想演绎出一些有分量的角色,首先自己要有分量。譬如倒水,倘若想倒出一瓢水,自家要有一桶水才好。

他是到了做一个真正的演员的时候了!

他终于决定不要脸了。

脸是什么?脸不过是时间的箭靶子,无论你愿不愿意,时间都拉满了弓,一箭紧似一箭,箭箭紧逼。可怕的并非是丰润少年转瞬间老了眉目,而是强弩之末尚需骚首弄姿倚门卖笑。尤其于演员来说,这不啻是人生一大悲凉。

所以,他决定不要脸了。于是,你看见了《风声》里他油头粉面翘起兰花指,唱着《牡丹亭》对镜拔除白发,就连说话声音都不阴不阳,甚至还要在饭桌上指着金生火鼻子骂:孬种,我就不信你硬得起来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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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《热爱》里他是精神病人,在《孤岛秘密站》中他干脆饰演侵华日军的汉奸……他就是用这毁容般的姿态不断挑战自己,挑战观众的审美,他只想庄严宣布:我并非靠脸吃饭,你可以看轻我的脸但要看清我的演技!

 

“你相信宿命吗?”苏有朋突然这样问。不过,他并不等谁回答,自顾说下去:“我信!我从来都认为,人该做什么,天都安排好了,十六七岁就应该无知又勇敢,二十岁热恋,二十五岁怀疑爱情又期待真爱,等到三十岁以后,你才知道所有浮华其实虚幻……每个季节有各自要开的花,不是吗?”

他那么认真又那么随意地讲述着这一切,午后的阳光落在他眉目,望着这个男人,谁都没有办法不心生喜爱。

现在的他,除了拍电影,就是投身于慈善事业。是的,还会一个人四处旅行,专找地图上没有的地方去,白天坐公车,晚上就睡在青年旅馆几人合住的房间里。他觉得天大地大,自己孤身一人充满豪气,仿佛一个探险家。

谁不是自己生命的探险家呢?为了大的理想,勇往直前,譬如飞鸟,又如一匹马,一匹马抵达青草,要奔跑多少黄沙?或者一支弓箭,当射穿之前,需擦痛多少时间?这些都不重要,只要能颠覆过去成就心中所向往的某地方。

就像苏有朋,这些年,一路走来,他享用过万众瞩目的荣耀,更收获恶评或者臭骂。他不讨厌骂声,或者说他已习惯了骂声,但他更热爱掌声。从骂声中突围的掌声他更热爱!

就像他热爱颠覆自己,裂变,有着岁月积淀的成熟魅力。

已刊载:《爱人(月末版)》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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