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莲生书房

万物皆有欢喜处

 
 
 
 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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慕容莲生

慕容莲生,本名徐中强,文史研究者,自由写作者。爱莲,好酒,欢喜心过生活。已出版《今夜故人来不来》《从前没有情人节》《民国的四月天》等著作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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张婉婷:因为热爱,所以什么都不急  

2011-10-25 08:15:13|  分类: 「阅人川」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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张婉婷:因为热爱,所以什么都不急 - 慕容莲生 - 慕容莲生

无论一个女人年纪多大,扮成熟稳重都可以,但是内心还是有个小女孩在里面,我就是内心里还是一个小女孩一样,中年了还可以是小朋友。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——张婉婷

张婉婷:因为热爱,所以什么都不急

慕容莲生

 

这个女人啊,如果街头相遇,你认出她,不要朝她大声呼喊她的名字,不要上前搭讪,她会不自在的。

当然,你可以很热烈地喜欢她的电影,她喜欢你这样做。说起她的电影,若找个词来形容,除了“有口皆碑”你还能想到什么?看看吧,《秋天的童话》、《宋家王朝》、《玻璃之城》、《岁月神偷》……其实作品并不算多,但每一部拎出来都沉甸甸的。

在香港,知名的女演员可真是多,知名女导演呢?许鞍华,黄真真,麦婉欣,还有谁?当然是她,无论横数竖数你都绕不开她的名字——张婉婷。

这个女人爱冒险

张婉婷的第一部作品是什么?

《非法移民》!

这是她的学生作品,也是她的毕业论文。当时,在纽约大学读电影专业的张婉婷,要拍摄毕业作业,有钱的同学从家里拿了很多钱请明星来演,张婉婷没钱。好不容易在香港找了个公司筹得100万港币,演员又犯愁了。索性找自己的同学、朋友来参演。

谁都没想到,《非法移民》一炮打响,卖了500万港币,又获得金像奖最佳导演奖。“感觉像发梦一样,不觉得这个电影是我拍的。”张婉婷说,“当时很多人还以为张婉婷是从美国回来的‘资深’导演呢!”

这真好啊,出名要趁早嘛!张婉婷:因为热爱,所以什么都不急 - 慕容莲生 - 慕容莲生

人一出名,事情就好办了。第二部作品,《秋天的童话》,拍摄资金当然不成问题。演员呢?投资方希望当时风头正劲的许冠文出任男主角。张婉婷不愿意。她只想周润发来做她的男主角。太冒险了!当时的周润发还不是“小马哥”不是“发哥”,他是“票房毒药”。

张婉婷愿意冒险,坚持冒险,“我坚定是因为他是唯一可以演这个角色的人选,如果别人能演我会妥协,关键是我眼中没有第二人选。我的个性是很执著的,希望一部电影的所有环节都能达到自己的要求。”

没料到,《秋天的童话》将开拍时,周润发突然凭着《英雄本色》大红大紫了。红透了的周润发还会来拍她的电影吗?爱冒险的张婉婷也有点不安了,她问周润发:“你还会来纽约拍戏吗?”“小马哥”很义气,他说:“我答应了你一定会去的。你先去吧。”

这一把赌得没错,周润发演活了那个张狂和粗俗之下隐藏着小小可爱的30岁男人“船头尺”,并凭该角色荣获当年金像奖最佳男主角。《秋天的童话》也荣膺金像奖最佳影片,风头一时无两!

接下来干什么呢?很多人鼓动张婉婷拍《秋天的童话》第二部、第三部,说肯定能赚很多钱。

驾轻就熟是很讨巧,但张婉婷希望挑战自己有所突破。她筹划拍摄《宋家王朝》,谁都不看好,说这电影的题材太冒险。没关系,张婉婷最喜欢的就是冒险!

真是一波三折,从1992年开始筹拍,资金,演员,各方面问题层出不穷,费时四年终于拍完!

工夫从不辜负有心之人,《宋家王朝》连获金鸡奖“最佳合拍片”及金马奖三项大奖和金像奖六项大奖。并且,在这部电影中,张婉婷第一次尝试用电脑剪接,加了很多电脑特技——率先在电影制作中运用电脑科技为香港电影注入了新鲜的元素,。这种尝试让张婉婷很有成就感!

对不对,人生的乐趣就在于冒险?

爱冒险的张婉婷,拍摄《玻璃之城》更是兵走险招,她居然启用舒淇做女主角!那时候,舒淇是知名的三级片女星。找一个惯于拍三级片的来出演文艺片中的女大学生,天,张婉婷是不是疯了?没有,张婉婷很清醒,她说,“我觉得她(舒淇)的眼睛很纯净,可塑性很强,可以妖艳可以性感也可以清纯。”

是不是太好命了,每一次冒险都能旗开得胜。有些人也热衷于冒险,但是一冒险就摔跟头,跌得鼻青脸肿。说到底,还是个人功力问题。功夫深厚的张婉婷再为自己挂上一枚勋章:《玻璃之城》要文艺够文艺,要票房有票房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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旁白

也是从《玻璃之城》开始,性感的舒淇一步步转型,曾经脱掉的衣服一件件又都穿了回来,妩媚,优雅。张婉婷喜欢她!当初,拍摄《玻璃之城》,男主角是优质男星黎明,张婉婷和舒淇说,黎明觉得你能演。你猜舒淇怎么讲?她反问张婉婷:“可是你没问我喜不喜欢和他合作啊?”的确,黎明当时的地位和名气比舒淇强,那又怎样?舒淇从不因自己演过三级片就没了自信,人人成功的方式怎会尽然相同?舒淇的成名之路何尝不是一次冒险之旅?或许,一开始张婉婷就看清了,其实她和舒淇是一类人,所以她选择了她。

我只做让我感觉很愉悦的事

如果你肯留意,你会发现,张婉婷所导演的电影,主角们个个都很漂亮。

看看吧:周润发,钟楚红,舒淇,黎明,吴彦祖,李治廷……

张婉婷是在选美吗?是又如何?食色,人之性也。

“拍电影是一个非常辛苦的过程,所以一定要找自己喜欢的演员来拍。”张婉婷说,“每天跟这些赏心悦目的帅哥美女一起工作,在我,是一件非常幸福的事。”

这个女人,她不但会拍电影,更会享受生活。的确,人活着,最重要的不是取悦别人而是取悦自己。

懂得如何取悦自己的人都会得幸福。

不过,张婉婷也说了,“我对演员的要求是不只漂亮更要有个性”。

“如果他们有这种气派,有这种聪明、智慧就可以了。对,气质和魅力,我找的是魅力的,魅力比外貌重要。”张婉婷说,“所有的男女演员都是我的偶像,每一次他们来到现场我都很快乐,都是有魅力的,在荧幕上看着他(她),眼睛都不会放过他(她)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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找自己的偶像来参演,会不会因为他是偶像而不太好意思讲戏呢?毕竟,导演要控制演员,要这般那般去说去执导,有时难免要说几句狠话。对着自己的偶像,会不会下不了手开不了口?

当然不会!张婉婷说,“偶像是偶像,演员是演员,电影是所有人一起努力的东西,演完以后还是我的偶像”。

多清醒的女人!她知道自己要什么,更知道自己在做什么。

当初,读大学时,张婉婷学的是英国文学和心理学,学着学着竟又跳到影视,学导演和编剧。因为她知道自己最想要什么。她觉得拍电影很好玩,就去拍电影,哪怕母亲再三和她说拍电影是“男盗女娼”的事。“我妈妈非常不喜欢我做导演,在她看来,拍电影的人都是‘男盗女娼’。”张妈妈那个年代的导演大都是男人,“李翰祥、张彻……都是戴个大墨镜、抽着雪茄,在片场很威武的样子。唯一有个女导演张宝书,也是戴个宽边的帽子,抽着烟还是带烟嘴的那种。我妈就说,你看看,读书人怎么可以做这样的工作?”

尽管如此,张婉婷还是选择了拍电影。

无论是拍电影或做其他工作,不都是求个愉悦吗?只要做自己喜欢做的,愉悦地去做,生活才有意思。张婉婷从不委屈自己。就算是做了导演,她也“只拍自己喜欢的电影,不拍老板要我拍的,也不拍能赚钱的”。

嗨,我们的爱情

说张婉婷的电影,不得不提另一个名字,罗启锐。张婉婷所导演的电影,大多都是罗启锐为编剧。

罗启锐不是别人,他是张婉婷的男友。没错,一起生活多年,人生过了大半,他和她还只是情侣,保持热恋从未结婚。

张婉婷和罗启锐是大学同学,他们合作拍摄的第一部电影就是《非法移民》。那时候,两个人还没确立恋爱关系,彼此各有好感但未挑明。

拍过《非法移民》之后,两人在一起了。他们都觉得离不开对方,只有两个人在一起,工作才会更有激情更有创造力。那就在一起吧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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两个人性格真是不同啊。张婉婷虽有着一个非常带有女性气质的名字,外表看起来也相当温婉文弱,但她喜欢大块吃肉大碗喝酒,不喜欢吃巧克力等任何甜点,还有,她做事的风格是大刀阔斧,喜欢大框架,不喜欢细节。这样的一个女人,罗启锐用“像个男生”来形容。罗启锐呢?他喜欢小东西,喜欢各种细节和小的对白。比如两个人合作拍电影,通常,张婉婷会和他一起聊一个故事梗概,然后就不管了,余下的对白、情景、细节再由罗启锐一点点丰富起来。

张婉婷曾有一段时间特别想去开小型飞机,罗启锐就说了,“你看那谁谁谁开小型飞机死了,你这样不行的,你一定死的,连放东西都不知道放哪儿的人”。是的,张婉婷在生活中总是找不到她要用的东西,偏偏那东西当初又是她存放起来的。还好,有罗启锐,他总是能帮她找到她想要的。

对于自己和张婉婷的性格,罗启锐这样总结,一个善忘,一个善记。

善忘的张婉婷就算遇到天大的事,过了十几分钟就好,她会决定先睡觉,明天再来,她似乎是那种天塌下来都能睡着的人。而罗启锐则记忆力极佳,过往的事情每个画面都记得清清楚楚,他敏感而多思,联想能力很强,这是他创作上的优势,同时也是致命的弱点。一件细小的事情,也会引起他心中的波澜,他常常会睡不着,他内心难以获得平静。

偶尔,这样的性格也会在他们生活中形成小小的冲突。罗启锐说,在他们香港家里,光指甲刀就有二十多个,因为善忘的张婉婷每次总说,家里指甲刀找不着了,就买一个回来。善记的罗启锐把这二十多个指甲刀捧到女友面前,女友便觉得委屈,认为他在指责自己。

但是,这对男女却是香港电影界令人称羡的一对神仙眷侣。

多年来,似乎都是张婉婷执掌导筒多一些,罗启锐则甘心做“女导演”背后的“男编剧”。虽然张婉婷不止一次提出,让罗启锐跟自己挂联合导演的署名,但都被罗启锐拒绝了。“我反问你一下,你不觉得两个导演共同执导一部电影,会显得不严肃么?”罗启锐如此解释他的拒绝。在罗启锐眼中,即使挂名共同导演的科恩兄弟,也属于分工明确的。“他们也是一个编剧,一个导演,或者一个导演,一个监制……每个人的想法,即使是有最接近的,也还是有分别的。”

其实分工如此明确,罗启锐也是希望尽可能避免争吵,“我们约定好的,谁做导演,谁就有最后的决定权。哪怕另一个是监制,也只能像总统身边的国务卿一样,提醒问题所在,但最后怎么决定,听导演的。”

罗启锐说,他曾经鼓励张婉婷和别的编剧合作,因为和别人合作也许还会碰撞出别的火花。但往往张婉婷和别人开了一两次会之后还是会来找他,因为只有和他的沟通最默契。

如此之好,为何不结婚呢?

“有人会问我说‘你老公呢’,我就会想‘啊,我哪里有老公’。”张婉婷从不避谈自己和罗启锐许多年同居却未结婚,“其实有时候看那些结了离离了结的人,我就会想,我不结婚也是两个人,你结婚多次最后还是一个人。”

的确,若能一直热恋两情相悦皆大欢喜,结不结婚又如何?最当紧的是,好好和生活谈谈,和生活结婚,做自己想做的事,做出名堂。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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已刊载:《俪人(上半月)》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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