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慕容莲生

慕容莲生,本名徐中强,文史研究者,自由写作者。爱莲,好酒,欢喜心过生活。已出版《今夜故人来不来》《从前没有情人节》《民国的四月天》等著作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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贾平凹:不写正经东西  

2012-06-19 22:35:05|  分类: 「声色记」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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贾平凹:不写正经东西 - 慕容莲生 - 莲生踏歌行

“我不写正经东西,一写正经东西人就废。”

“现在,网络的发达让写作以另外一种方式蓬勃发展。写作的门槛越来越低,这行饭却越来越难吃。原来有摄影师,有司机,现在谁都会摄影,都会开车,这样反而更需要专业性。因此,他们比其他人要干得更好。”

贾平凹:不写正经东西

口述贾平凹

1

写小说写长了,越来越不喜欢热闹,越来越不会处理事情。这与我小时候一样,脑子快,嘴巴慢,口不从心,一紧张反应更慢。小时候的我比现在更不爱说话,反而喜欢听别人说,也正是这样的性格,让我成为一个喜欢写作的人。

我已经写了很多年了,年轻的时候写诗,是受李贺的影响。李贺经常骑着毛驴想他的诗句,突然有了一个句子就写下来装进袋囊里。我也这样苦思冥想地寻找过诗句,但往往写成了让编辑去审,编辑说,我是把充满了诗意的每一句写成了没有诗意的一首诗。

改写散文和小说后,恰逢是一个新的时期。那时候新写的小说追求写得有哲理,有观念,写得标新立异,现在看来,虽然充满激情,但刻意作势,太过矫情。我也是这样。年轻时特别讲究技巧,对句子的修饰很多,被评价那些写得好的文章里,总能摘录出一些段落,漂漂亮亮地摆在那儿。

现在年龄大了,火气小了。写作、说话和处理问题一样,有话则长,无话则短。就像我年轻时候读李白,觉得那首“床前明月光,疑是地上霜,抬头望明月,低头思故乡”简直是大白话儿,太简单了。现在明白过来,要让我自己去写,打死也写不出来。这些都是日后才逐渐明白的道理。最容易的其实最难,最朴素的其实最奢华。在小说里,什么叫写活了,逼真了才能活,逼真就得写实,写实就是写日常,写伦理。脚蹬地才能跃起,任何现代主义的艺术都建立在扎实的写实功力之上。

我也曾在自己的一幅画中感叹过:“吾爱东坡好潇洒好率真,不拘一格作文章,出外好奇看世事,晚回静夜乱读书。当今谁是苏二世呢?”苏东坡的才气很大,他的才情也在于此。很多作家的东西写多了你看多了,就会知道他接下来写什么,但苏东坡不一样,你永远不知道他的路数。有一句话,外行看他的东西说我会,内行看了摇头说不会。真正的好东西永远朴素简单,花里胡哨五光十色的都不是好作品。

2贾平凹:不写正经东西 - 慕容莲生 - 莲生踏歌行

《古炉》我写了四年。写作中期,我得了一尊明代铜佛,是童子佛,赤身裸体,有繁密的发髻,有垂肩的大耳,两条特长的胳膊,一手举过头顶指天,一手垂下过膝指地,意思是:天上地下唯我独尊。这尊佛就供在我的书桌上,他注视着我的写作,在我的意念里,他也是“神明”赋予了我小说中的人物“狗尿苔”,我也恍恍惚惚认定狗尿苔其实是一位天使。

我小说中的人物都是这样得来,不管最后他被我写成什么样子,都有一个我熟悉的原型。同事、家人,抑或现在坐在我面前采访的你,都可能出现在我笔下。比如你说我写女人有特色,我下笔的时候也有一个具体的生活原型,再融入不同的元素,否则这个人会浮起来,哪怕到最后,原型的特点只剩下百分之二十。

我的小说中出现过各式各色的女人,有人说那部分文字的味道很浓重。我对女人有自己的评价。女人评价女人不准确,需要男人来评价。就像阴阳一样,男女也属于两极分化。

3

写作是我立身立本的东西。我曾说,以写字养写作。我感激我的字画,字画收入让我没有了经济压力,从而不再在写作中考虑市场,能让我安静地写我想写的东西。有人求字我尽量满足,太忙时不写,有些也不值得写。这些已经足以让我自由地写作,因为家里没有买房或者小孩上学这些急需钱的压力。我不想着过豪华日子,物质要求不高,吃穿不求,我很满足。但我不写正经东西,一写正经东西人就废。

《古炉》一出来,很多人联想到我家里的收藏。那也只是我的爱好。淘换回来置于眼前,是想营造一种古代文人的氛围。我收进来的东西不会再卖出去,没有太值钱的,都是自己喜欢的。我不收贵重的东西,贵重东西只能锁在柜子里不敢让人看。不喜欢也不可能买回来,还得花钱。我没有意外之财,每一分钱都是自己用手写出来。

我仍然处于手工业时代,最早学电脑没学会。小时候没学过拼音,又不会说普通话,用陕西话一拼就不一样了,一天天拖下来,后来干脆不用。现在这么大年龄,也不再学了。西北地方人的性格和习性就是踏踏实实、自自在在地活着,不张狂,不轻浮。我的想法是能伏多少就伏多少。这也让我存有另一种乡土观念,人一生能写多少字、能做多少事是固定的。我用电脑噼里啪啦打完了,以后还写什么。我比较信命,这也是根植于三秦那片土地里的一种惯性意识。

对夸我和骂我的人,我都不作声。从上个世纪八十年代开始,有人夸得要命,骂也骂得一塌糊涂。到现在,研究我的人也很多,我看到的专著就有十多本。能看到的我都看,里面有些话一时可能不理解,以后还是会产生影响,我记住这些话,慢慢思考,做没做,有没有道理,目的是为了以后写得更好,我不忌讳评价。创作是一个肚量和能量的问题。每个作家都不是为全民写作,只给一部分人写。别人骂我去回,太耽误时间。在这点上,我仍然喜欢听别人怎么说。

贾平凹:不写正经东西 - 慕容莲生 - 莲生踏歌行

就像有人曾说我会炒作,我啥时候会炒作,我写完书稿一扔,怎么出版怎么编辑怎么改动,我一概不管。坐等收书。一个作家的好坏在于几十年都写了什么 ,不在于几年写了什么 。世事如此。把该干的事干完。骂和委屈随潮起伏。六十年一个甲子,看待一个作家和人至少也要五十年。一部作品出来,五十年后没人看,没人提出来,根本谈不上好不好。

4

五十岁以后,周围的熟人有些开始死亡,去火葬场的次数增多,我便知道自已是老了。老了就提醒自己:一定不要贪恋位子,不吃凉粉便腾板凳;一定不去抛头露面,能不参加的活动坚决抹下脸去拒绝,一定不要偏执。一定不要嫉妒别人。我现在都快六十了,但生活节奏和三十四十岁时没有差别,忙得一塌糊涂。

每天早上七点半离开家去工作室,晚上一点多回到家。一天和家人见不了面,我回去时,上初中的小女儿睡了,我离开时,她还没醒。所以,我跟她也是早晚不见,各忙各事。我早上和晚上写作,间隙在作协还要开会、办刊物,被聘为文学院院长还要带博士,加上隔三差五的社会活动,我不爱干,硬着头皮不停地干。我对孩子也没希望,只有一条,学校学的很多东西比如数理化,毕业后都派不上什么用。现在一切只为就业,不学也没办法。我的要求是好赖高中毕业。

我最喜欢一个人住间房子。有茶有烟有个烂电视,我就可以过一个月。与人交往很累。你跟我交往现在这样,十年后还是这个样子。我不喜欢一见面就自来熟。人必须要共同经历一些事情才可以长交往。这是一门最大的学问。我就想清静一会儿。我晚上从不写作,每天晚上走一个多小时的路。我的睡眠时间很少,质量很好,写作期心里放不下,睡不踏实,经常做着梦思考。

经常有人跟我讨论作家圈子的事,你告诉我最近新出炉了作家富豪榜。那些榜上的数字再高,在别人来看至多是一单生意的价钱。但不管是谁,排在前面的人自然有和别人不一样的地方。现在,网络的发达让写作以另外一种方式蓬勃发展。写作的门槛越来越低,这行饭却越来越难吃。原来有摄影师,有司机,现在谁都会摄影,都会开车,这样反而更需要专业性。因此,他们比其他人要干得更好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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