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莲生书房

万物皆有欢喜处

 
 
 
 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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关于我

慕容莲生

慕容莲生,本名徐中强,文史研究者,自由写作者。爱莲,好酒,欢喜心过生活。已出版《今夜故人来不来》《从前没有情人节》《民国的四月天》等著作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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清晨和明月   

2015-08-23 09:37:06|  分类: 「烹茶煮酒记」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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清晨和明月 - 慕容莲生 - 莲生踏歌行

三两盏灯,昏昏黄黄。猜不出哪部电器的发动机,嗡嗡嗡地运作着,声音轻微,但在这寂静清晨,入耳清晰。藤椅,长桌,棉麻桌布,红木卧榻上随意放了的干花,墙上六尺或八尺的山水画,绿萝,陶罐,个个安静,有的在光里,有的在半明半暗中。我坐在藤椅上,歇歇脚,待电梯开了,往楼上去,开始一天的工作。

昏昏黄黄安安静静的光里,蛮轻松地记起先前做厨师的光景。

那时每日上午十点上班。去得早了,在大厅随意找张椅子懒懒坐下,随意盯着一处,漫长地发呆。虽已赶了一程路,但睡梦犹未完全清醒,人看起来好笨拙,只顾陷入谜一样的沉思。大厅幽暗。灯,尚没谁顾得去开。天光照进来,似强弩之末,无力,松软,大多地方仿若熟睡未醒。那时坐在大厅里,也可清晰听见某处某部电器在嗡嗡嗡地工作着。时光在静默的河里嗡然有声。那时日子缓慢,那时看未来,看得深远看得混沌一片,那时年轻,年轻的心,年轻的眼睛,年轻的身体包裹着几欲喷薄而出的欲望。那时容易相信,相信所见所闻,相信人人在天底下皆能活成自己想要成为的样子。

而今只会说:时间过得好快。

时间过得好快。这是5月的最后一天。

木心先生有诗云:五月将尽,连日强光普照,一路一路树荫……不知原谅什么,诚觉世事尽可原谅。

原谅。

无人值得原谅。无人需要原谅。

一个人,要怎样思索怎样行为,一切动静,不过是为讨个心安理得,讨个愉悦。

人们从来自私,活到要紧处,只管由着自家的欲望,泼辣放肆。

如此,人们要什么原谅?人们要的只是时间,要的是满足。

欲望从来永无止境,而人们所持有的时间从来都不是永无止境的。

前日远行数百里,参加一个葬礼。一个人死了,他的子女也未必有几滴眼泪。泪水和悲伤或许并无太大干系,或许是吧。或许一个人在世间的来来去去本就是平常事,不值得太正经或严肃地去看待,或许是吧。参加葬礼的人,多是至亲,从四面八方匆匆赶回,聚在一起,然而,他们种种行为,竟平添笑料。他们也努力装出悲伤的神情,遗憾的是,演技拙劣。人人各怀心思,人人满足自己。上午逝者入土为安,黄昏时候来了一场暴雨,雨后,一切干干净净。匆匆聚在一处的人又匆匆散去,各去各的方向。

熙熙攘攘。来来去去。风雨沉浮,人间春秋,草有草的欲望,石有石的渴慕。他们什么都需要,他们什么都不需要。

那两天也遇见一个淘气的孩子。每个淘气到无礼的孩子背后皆有一对粗蠢无礼的父母。宠溺,纵容,内心不干净。看着他们,很为这世界的未来担忧。

一对父母,除了爱孩子,更应帮助孩子学会爱这个世界。

我忽然想起来,昨夜回西安,见湛蓝之空一轮明月长长远远相随,每次往车窗外看,明月都在。

2015年5月31日,昨日有雨今朝天晴

 

作者简介

慕容莲生,文史研究者,自由写作者。爱莲,好酒,欢喜心过生活。已出版《从前没有情人节》《民国的四月天》《点点梅花为我愁》《爱他前先爱自己》等著作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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